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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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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答辽沈晚报记者王坤问  

2007-12-01 22:53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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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这本书,您书写的是我们共同生活过的那个辉煌的1980年代,先说说书的题目《启蒙时代的秋千》吧。如果回忆历史,这个时代具有创世纪般的转型意味,但转型中好像还有尝试和摸索的痕迹、像荡秋千一样的摇摆不定,所以您选用“启蒙”、“秋千”来形容?我这样理解对么,您是什么样的出发点?您怎么看待这个时代?

    

徐江:“秋千”这个意象,首先出自我作为“岁月俯瞰者”的感受,我们每一次靠近历史中的人与事,都很像秋千每次荡起时抵达的那一个个高低不同的点(自然,这些点的选择是深思熟虑的)。你那种读解可能是阅读中的感受,也不能算错。“启蒙”是特指1980-1990这个年代内地的精神状况。人们刚刚告别了异化、扭曲的生活。开始着力从各个角度弥补这个国家在非常年代流失的文明上的钙质……这样一种情形,我认为过往的一百年中,或许只有五四时期堪堪可以相比。

 

2. 喇叭裤、煎饼、评书、《霍元甲》、《上海滩》、罗大佑、《红高粱》、“西北风”……唉呀,太熟悉不过了,凡是经历过的人看书了,记忆又回来了,就发生在自己身边。书中写风景、写风俗、写作家、写偶像、写文化,其实就是在写一部分经历过的人自己,有谁可以否定自己的过去呢?您是怎么就想起写这个的,他们明明经历,又想表达或者一直表达不完整的过去?您想通过什么经脉把这些事件串联?

 

徐江:历史是活体的。古典的历史学家大约只会选择一些宏大的、概括的、标志性的人或事件加以描述。而在我看来,这种做法恰恰反映了过往历史研究中非人性的一面。真正的历史恰是由一个个浸透着个体呼吸和体温的细节聚合而成的,细节是历史的砖瓦、水泥、沙子。历史不应该只呈现五四那天火烧赵家楼的学生,人群呼啸过后地下散落的纸旗、围巾同样具有人文价值的读解意义。当然这么做需要把握好宏观与微观间的一个比例。这要有一种现代的、人性的大历史观,也就是你说的经脉。选择写“启蒙年代”是因为我对这个年代祖国文化的变异深感兴趣,亲历不过是凑巧而已。当然它给了许多材料上的优势。

 

 

3. 书中描述的这个时代的细节,某个意义上极具代表性,但某些也可能受到您熟悉的地域和文化(北京、天津?)的限制。当然,任何书不能做到全面,您不担心有人质疑?

 

徐江: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。首先这本书不是编年史,也不是城市文化或城乡文化巡礼。它是一部“个人视角”的“文化史记”,呈现、探讨的是固定历史时段中一个国家文化的生长。书中元素是否具有代表性非常重要。而在那个年代,内地的文化与生活状态,不是均衡型的。特权在那个阶段像真理一样拥有其合理性。北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就是首善之区,也是那个年代内地文化与生活的标高所在。天津虽然是直辖市,其不温不火、在对历史性的巨变中浅尝辄止地体验一下,继而怡然自得的气质,在中国大多数城市中都是具有水平线意义的代表性。其它城市(如广州与上海)当然也有自己特色,但在当时,它们的高度介于标高和水平线之间,不太适合用作解析。而既然是“个人视角”,我肯定要选择绝大部分读者们熟悉,自己也更熟悉的那部分史料性话题。

 

 

4.太喜欢您这句话了:“ 没有过一个文化生活极其辉煌的1980年代。我们只有过一个对文化理解的质朴与饥渴同样惊人的1980年代。”这个时代朴素而纯真,同样充满了幻想和期待,您觉得接下来的一个十年、再十年和1980这个十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您写1980时代是为了反思、留恋还是警醒?

 

徐江:我的“当代文化史记”除了本书所涉及的“启蒙年代”,后面至少还会有“创富年代”(1991-1999)、“狂欢年代”(2000-2010)两部。后两个时段相对于“启蒙年代”,最大的差异就是“童真”气质在时代中的递减。当然,“童真”只是个比喻。事实我们要知道当年的那种“童真”,是由于之前历史的不正常造成的,并不能算好事。我觉得每段历史和每个人的情形挺像:都有值得依恋的,也都有让你讨厌的。我写它们,更多还是想赶在人们神化这段历史前,尽量还原它的人性与无常。

 

5.任何一个时代的走过离不开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,您通过熟悉的场景再次帮他们拾起渐渐被淡忘的 “小时候”的记忆,您想将这些人界定在什么样的阶段?比如60年代和70代成长的人,还是触摸过1980时代的所有人?当这个时代的人长大了变老了、经历过了一个又一个十年后,您觉得他们还有必要追寻过去么?

 

徐江: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本质上不是一本怀旧的书。它的目的是带引经历过它、或未经过它的人,改变过去看待历史与文化的角度,去重新审视那个时代。所以从我的角度,我认为是老幼皆宜。至于你后一个问题,我的答案是——怀旧年年有。但人们为什么要怀旧,不同人可能就有不同的回答了。我的回答是,为了大家拥有一个心智稍许健全的今天和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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