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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书评三:透过一个心灵动荡的时代  

2007-09-16 21:43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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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透过一个心灵动荡的时代

                ——读徐江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

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吴建明

 

   

  • 一个事实:中国1980年代的文化风潮几乎就是五·四新文化运动的翻版,众多知识分子虔诚地祭起丢弃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启蒙之旗,重新呼唤“民主”“自由”,高扬人的价值,伴之以对传统文化的彻底批判、否定,但历史再次显示出其吊诡一面,这个年代竟也像五·四新文化运动一样悄然结束于。但浩浩汤汤的1980年代真的过去了么?真的能过去么?动荡与死寂,呐喊与呻吟,花儿与荆棘,红唇与伤口,坚持与背叛,痛苦与快乐,打开大门后天边边的亮光与门角落处恒在的暗影……构成了1980年代特有的“时代脸谱”。如果说“五·四”是文化的抗争及抗争之后广在的伤感、寂寞、彷徨——“十字路口”不失为其时代心灵的象征的话,那么1980年代的终结,茫茫人心被“三合一体制”强行归顺(当然是结合了国人中庸的生存哲学),则在伤感、寂寞、彷徨之外,裹了一层“喜剧”的油彩。的确,中国1980年代滋生的无法磨灭的精神印记及历史意识,在整个世界20世纪都堪称独一无二。

        谈及历史意识,不由想起赵复三在《欧洲文化史》一书译序中曾讲过——1822年,黑格尔在柏林大学讲《从哲学角度看世界历史》时如是指出:在有悠久文明的古代各民族中,中国人的特点是具有一种深刻的历史意识。就黑格尔的观察接下去说,历史意识并不仅仅是尊重历史,把历史事实认真记录下来,而是我们必须树立一个衡量、判断历史的标准。这一标准,于人民大众而言,应体现为对人民大众的态度……若将上述结论作进一步引申,好的文化史作者,必然只能是一位真正的人本主义者。历史一定在呼唤这样一位真正的人本主义者,去复活独特的中国1980年代,这是贯注在历史褶皱中的深层命运。因此,当诗人、文化批评家徐江《当代文化史记》之第一部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(出版前电子版)摆在我面前,并经我反复阅读后,我为该书始终洋溢着的坚定的人本主义精神,和作为优秀文学坚决的介入性,而深深感动、欣慰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        这样一部文化史记毫无疑问会体现出写家看取或选择历史事件/个案的眼光,并直接映现出写家的历史观、世界观。20万字左右的篇幅中,作者为我们复活了“风景与风俗”、“文学与作家”、“影像与偶像”、“思考者与学人”、“读本与读物”等五大块历史景观。“我们现在宽容,并不等于过去宽容。宽容的阶梯,是由恐惧、声讨、歧视甚至包括了意外和血泪,在岁月中凝固而成的。”(《喇叭裤》);“时代变了,曾经有过被人‘以言治罪’经历的知识分子,现在有了治人言以罪的能力。但时代继续在变,它已经提前开始制止某些过去的受害者,以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方式,去面对更新一代思想的‘洪水猛兽’……这是个巨大的进步。”(《德育演说家》);“其实,我们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,或多或少,都曾经做过几天不同程度的‘霍尔顿’的,而我们的文学视野里却没有,或者禁止产生‘霍尔顿’,这——才是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在中国获得共鸣的一个大前提。”(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)……

        显然,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是以历史事件/个案的串联形式,复活了一个心灵动荡时代的“历史中的能量”。“献给一以贯之的创造者/献给一以贯之的看客//献给不知所终或者后来沦为看客、狂人的创造者/献给从看客群中挺立起来的创造者//献给催生和熄灭它的岁月/献给记忆//献给人们不厌其烦真心或违心不断膜拜的祖国/献给把我赐予这个时代的母亲”,在我看来,该《题记》完全可视为该书构成的深层秘密,这和徐江在诗歌写作中一贯秉持“为人的心魂独立而歌”的精神是紧密相连的——和汤因比一样,汤因比理论给人的冲击,最根本的一条在于它为史学研究的目的做了正本清源:研究历史,是为了服务于人类生存,而不是政治的生存。最后,我想起托马斯·杰斐逊临终遗言:“每一代人都需要新的革命。”我坚信,被1980年代贯穿几乎整个青春期的徐江,在写作《启蒙年代的秋千》一书时,脑海也一定铭刻着这句大有深意的遗言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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