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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别犯傻  

2007-09-25 08:50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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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    中秋别犯傻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徐 江

 

蝉在正午的烈日下烦躁着鼓动双翼,蟋蟀到夜晚的草丛里悠闲地打扰路人……大自然的矛盾随处可见,尤其在入秋时节。这种时候,大家会急不可耐,盼望中秋节的到来。

中秋节不止是吃月饼,也是天气热与凉的一个分界线。这道理是成人之后,才缓慢意识到的。而且年岁越长,对月饼的甜腻越加敏感,对秋凉的盼望也越发急切——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什么直接联系。

我对考证中秋节的渊源一向没有兴趣。只记得小时听嫦娥奔月的故事,那里面还有一只兔子。大人说,为什么有时兔子会站起来作揖?因为那是快到了拜月亮的时间了。兔子拜月,千百年来有此一说。民间戏曲的唱词里也一直有“金乌”(太阳)“玉兔”(月亮)的借代,所以看来,中秋不仅是人的节日,也是兔儿爷们的节日。只可惜兔子不会说话,把忽悠的机会都给了人类。

中秋赏月,历来是节庆核心。现今各地都市化得厉害,凡发达一点的地方,晚上一例是灯火通明的,倒也显不出什么月色。当然也就没人太在意月亮的亮度。赞美更谈不上。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路灯。”我把苏东坡的两句词改了一下,觉得这样倒颇能描述科技时代,人们“进化”了的生存方式,对中秋之月的神秘与惊艳的剥夺。东坡兄倘在天上有知,应该不会怪洒家。

其实作为诗歌大国,汉语诗人千百年来没少跟中秋节、月亮、月光“过不去”。带头的两位老大自然是李白跟苏轼。苏老师写中秋节,除了这些年被邓丽君和王菲用歌向广大无知小资们普及了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外,尚有“暮云收尽溢清寒/银汉无声转玉盘/此生此夜不长好/明月明年何处看”的《中秋月》一诗。李老师的“举杯邀明月”和“床前明月光”更是老弱病残连电视台的主持人都皆知。但很有意思的一点,大家可能没注意到:他们关于中秋、关于月亮的诗,大多都是凄清、寂寞的。跟电视台的中秋晚会,不是一个调调儿。说汉语诗人往关于中秋和月亮的诗歌里,暗存了许多中国式的形而上哲思,这不是危言耸听。当然,这不是说老外就不会写月亮了,芬兰有个叫伊娃-利萨·曼纳的老师写过一首诗,我觉得不逊色于李、苏的:“我以为看见一封信投在门廊,/可那只是一片月光。/我从地板上拾了起来。/多轻呵,这月光的便笺,/而一切下垂,像铁一样弯曲,在那边。”

从诗里回来,说点儿俗的。现在传统节日里人气最旺的要数春节,再往后,虽然按时序尚有元宵、清明、端午和中秋等节。但中秋的人气,是仅次于春节。可中秋节偏偏都不在国家法定放假的范围!看来国人对民族传统习俗的尊重,依然没有落实到切实可行的个人日常生活上。这些年,周边邻国如韩国等,似乎没少跟中国就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的申报闹出争议,如端午节、祭孔等(当然更早可能还有日本人把禅宗归入日本民族文化的争议)。不过平心而论,邻国们在对与我国共享的那些传统节日与习俗的重视上,做得确实比我们好,做得也更像样子。作为这些节日的“娘家人”,我等对它们的珍视,不应该只满足于收几个节日短信,或看到电影频道回放《新龙门客栈》,张曼玉被林青霞打得光着身子跑到屋顶上唱“八月十五月儿明”时,发两声质朴的傻笑。毕竟,随着岁月的变迁、生活节奏的改变,从悠久的农业时代传递到今天,且依然能融进我等些许心情的传统节日已经屈指可数了呵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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