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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奖言情   

2007-10-17 23:21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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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诺奖言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徐 江



多丽丝•莱辛获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一公布,媒体上关于诺奖的聒噪便明显少了,尤其是与中国作家有关的聒噪。

大概有二十年了,谈论诺贝尔文学奖、谈论谁有可能拿到诺奖,已成了中国文人的一个时尚。表面上看,这似乎也算是个业内话题,但细想之下感觉却非常古怪:你能想象一个不懂股市的人,每天在交易所里指手划脚给别人分析股票行情吗?这情景我就亲眼见过,而且发现越这样的人听众还未必少——当然,多是些退休老太太和下岗女工。后来每当我听到有人在大谈诺奖的归属,都会想起那些炒股的。

绝大部分的中国“诺奖爱好者”估计此前都不曾关注过多丽丝•莱辛。虽然她是英语小说界的重量级作者。但通读过她代表作《金色笔记》(中国近二十年来已出过两种译本)的中国读者,我猜不会超过10个。而且这10个人里,也未必能马上说出莱辛不是这六十年代英国唯一伟大的女小说家,和她地位相当而没获过诺奖的,至少还有艾丽斯•默多克和穆丽尔•斯帕克。

莱辛为英国文坛创下两个纪录:一是算上前年得奖的剧作家品特,三年里有两个英国作家拿了诺奖;二是莱辛今年88岁,为有史以来的最高龄得主。前一个纪录意味着近来颇受读书界瞩目的伊恩•麦克尤恩,以及我喜欢的托马斯、朱利安•巴恩斯、石黑一雄等后两三辈作家未来十五年内问鼎诺奖的可能接近于零;后一个纪录则让人感慨当年在全世界都众望所归的格雷厄姆•格林,撑到87岁也没能等来诺奖的憾事。所以,当有人借莱辛而再次搬出“得诺奖需要长寿”的“理论”时,我补充一句——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!

全世界200来个国家,100多种语言,就算一种语言每100年里才有5个能拿出手来当候选人的作家,那全世界也得有700、800个候选人了,而诺奖得主基本上是一年一个。考虑到中国大多数向往这个奖的文人,知名度基本上都不在汉语的前5名之内,那么得奖的指数可能都会远远低于感染“非典”或禽流感的指数——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,咬牙对一个得奖迷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现实。想想吧,连托尔斯泰、左拉和劳伦斯都没戏的事情,你的本事和运气都能硬过他们?!要是实在利欲熏心,还是买支基金玩玩儿吧,只要你打听好哪支是索罗斯在做。

“别太在意诺贝尔文学奖”,忘了这是哪一位诺奖评委说的了。其实这句话换种说法就是:“你们别太在意100万美元和它背后的名声”。各国作家(尤其中国作家)不爱钱的或许还有一两个,但不爱名的基本上没有——这大概又是文学之常情了。而且这个“常情”实在很惨烈,我们只想想那些已经去世的“失意”文豪的阵容就够了:约瑟夫•海勒、冯尼古特、约翰•福尔斯、沃伦、马拉默德、伊夫琳•沃、卡彭铁尔、亨利•米勒、迪伦马特、布尔加科夫、卡瓦菲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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