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徐江的博客

一个文学工作者的移动硬盘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网易考拉推荐
GACHA精选

健康的二流……  

2008-05-15 10:20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健康的二流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徐 江

 

 

 前些天重温20世纪四、五十年代的法国思想史,忍不住又顺带借了西蒙娜·德·波伏瓦可作为这一段“小说版野史”的《名士风流》来翻。我一贯不喜欢波伏瓦,当年见了此书以及她的其它著作,也多是翻翻了事,并不屑于自掏银子去买。不过此次重读,小说情节背后对其所生存时代精神近乎冷酷的还原,和在塑造人物时超越个人好恶的勇气,还是令我产生了一种类同于初读者的肃然。我这样安慰当初歧视波伏瓦的那个“自我”:也许是这些年我被一些本土的低质素作品刺激惨了。

从文学史的高度讲,波伏瓦虽然生前具备了一流文豪的名声,但因其过于理念化的小说写作,从没达到其同时代小说家娜塔莉·萨罗特或尤瑟纳尔那样的“文学纯度”。这样一位小说家,后人通常只会视其为“二流”。放到我们这个向来信奉“取法乎上,仅得其中”的文化系统中,欣赏者注定是寥寥的(波伏瓦在绝大部分中文读者中,最受欢迎的作品是她的《第二性》和回忆录,最受瞩目的身份是“萨特的傍家儿”),更不会有作家刻意去研习。

《名士风流》获得过龚古尔奖,是一部给作者带来过巨大声望的长篇小说。即便如此,写法上还是有些一目了然的问题:过于带思辨色彩,题材开掘上没能彻底摆脱时效因素的限制,继承了传统现实主义小说对笨重“体型”的偏爱,对场景与人性的细节化描写略显粗糙……不过如前所说,此书吸引我的不是它的缺憾,而是它的亮点:宏观上,关注时代中“人的精神和思想生态”(我个人的说法);技术上,在塑造人物达到了超越个人好恶:“亨利”作为小说中最主要的正面形象之一,谁都能看出他所取自的原型,是波伏瓦和萨特中期思想上的“论敌”加缪。但波伏瓦笔下的“亨利”,其可爱程度和正面性,要远远超过取材萨特的另一个正面人物“迪布勒伊”,恰恰跟后来思想史所呈现的加缪的形象有了某种契合!这是文学尊重世象本格的一个胜利,尽管波伏瓦未必情愿(到了写回忆录时,她是照样要写加缪的坏话的)。

“二流”的名著之所以“二流”,人们约定俗成的思维,往往是因为它们并不极致,或不竭力追求完美。其实未必。一部杰作的完成,除了作者的天赋、理念、文学野心,还牵涉到时(代)、(情)势,乃至阅读者的判断力。不要说《名士风流》这样特色与缺点都很明显的作品了,即使在那些更加卓越的“二流”名著里,也无时无刻不渗透了人们自作聪明的偏见。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是一部伟大的作品吗?相信绝大多数老谋深算的业内人士不会这么认为,顶多承认它是杰作——因为它更多时候,面向的读者是青少年!所有的经验主义者都不愿意、也不会承认:一部固守童真的小说,其实正是人类文学中最上品的组成部分。同理,也没有谁会把短命的纳撒尼尔·韦斯特和他的《伤心小姐》,与海明威、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放在同一个高度——虽然《伤心小姐》好看到了惊艳,可“韦斯特”这个名字的周围,日常环绕的掌声实在太少了。同样的命运,也可以赠给写出了《萨马拉约会》的海明威的同学约翰·奥哈拉,写《好兵帅克》的卡夫卡的同龄人哈谢克,冯尼古特和约瑟夫·海勒的同代人、写出了《苏菲的选择》的威廉·斯泰伦——他情况稍好一点,这要感谢大明星梅丽尔·斯特里普出演了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……哦,“二流”的大师们。

蒙昧是可怕的。由约定俗成、盲从于风尚所形成的“知识决定审美”(或“信息决定审美”)的潜意识则是另一种蒙昧。当今天作家们沿袭国外的教科书思维,把关心灵魂和洞悉世象的毛姆视为“二流作家”的时刻,本土小说的写作,显然会步入到欧美现代主义以来所形成的雕冲小技洪流。而当诗人们因为对学院趣味的膜拜,而把阿什贝利的诗作视为极品;因为由诺贝尔奖而延伸出来的“瑞典情结”、“北欧情结”,把特朗斯特罗姆视为大师级诗人时,人们不过是在各式各样经验主义的乐园中,玩着“二流/一流”倒错的游戏。信誓旦旦认定的“一流”,是否就指向了艺术的大道;“二流”的冷灶,是否就不能燃活新时代顶级创作者的心灵之火?这是非常有意味的一个话题。

在今天,有多少诗人和作家愿意深究里尔克为什么把弗朗西斯·雅姆的诗写进了《马尔特札记》,塞林格笔下的“格拉斯神童”为什么只喜欢林·拉德纳的小说,拉福格或《薄迦梵歌》对艾略特的诗歌趣味起过怎样的滋养……诸如“健康的二流”与“偏执的一流”,或“缺憾、自足的二流”与“完美、野心的一流”——这些微妙的关系中存在着怎样的感应与轮回?在这个信息畸形发达,出版日渐把精华回炉为纸浆的狂欢岁月,它们在显得越来越没有价值的同时,也正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——至少,对那些渴望在新时代缔造出一流的文艺,并反映出人类心声和精神状况的创作者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4)| 评论(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